体育明星王军霞(图)

2021年10月13日 作者 admin

作为女子一万米世界纪录的保持者,王军霞一直对过往经历保持沉默。线一样,孤独地埋在那里。直到某专业体育媒体对她进行采访,一旁的丈夫黄天文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冰山才露出一角。

黄天文觉得王军霞受了太多委屈,“应该为她伸张正义”,甚至为弄清内幕采访过多名教练、队友,他想让已经对“马家军”概念深入骨髓的人们了解,真相不止赵瑜的一本《马家军调查》那样简单。

但王军霞不愿多谈,“所有的报道都不足以还原我。”她正在写一本书,悬念交给媒体去预热。

1988年,中国足球队因首次闯入奥运赛场,得以用录像的形式在春晚向全国人民拜年。此后,几乎每届春晚都会出现当年正红的体育明星或团体1993年的高敏,1997年的“李家军”体操队,1998年的邓亚萍、王涛,2005年的刘翔……其中数1994年亮相春晚的“马家军”名头最响。

赵瑜在《马家军调查》中写道:1993年是马家军红透半边天的最高峰。年初开赴天津首战七运会马拉松赛大获全胜;年中出征斯图加特世界田径锦标赛勇夺三项冠军,标志着中国女子中长跑大举登上国际舞台;而后在北京七运会对世界纪录一顿狂轰滥炸。国际体坛余震未消,马家军又猛虎扑食般杀向西班牙,包揽了马拉松世界杯赛的前三名。同年还有亚洲田径锦标赛,马家军风卷残云奖牌无一漏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专程接见。国家体委、辽宁省委频频发出向马家军学习的号召。舆论界一致赞扬表彰。正如国家体委主管宣传的副主任刘吉先生后来感叹的那样:马教练啊,现在报纸对你赞扬的词我看都用尽了,我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来赞扬你了!舆论如此拍“马”,让“马家军”这支似乎战无不胜的队伍成为了中国在世界政治、经济舞台上奋起直追的代名词。

当年的春晚小品《打扑克》,黄宏在台上挥着手昂声说着台词:“不是马家军打了兴奋剂,是马家军给12亿中国人,乃至世界华人打了一针兴奋剂,我们中国总有一天会像马家军一样,跑在世界最前头!”或许马俊仁听出了台词中的逻辑失误,镜头转来,他一直没笑。

当时,《打扑克》中“全国没有人不知道”的“马家军”主教练马俊仁有句名言:说破啥就破啥,说让谁破就让谁破。

刘东被除名,王军霞等队员离队,一年之内,风云突变,就连媒体的报道也鲜有倾向于马俊仁,认为他“干涉队员恋爱,又贪、又霸、又损”。

“马家军”的崇拜者、神话论者又被集体注射了反兴奋剂马家军也是这块土地上一支凡俗普通的运动队,而不是理想中拒腐蚀永不沾、拖不垮打不败的铁军神旅。

1994年,王军霞离开跟随了3年的马俊仁,境况比刘东好不了多少缺乏系统训练,没有运动队敢接收。辽宁教练毛德镇在弥留之际对王军霞的丈夫黄天文说,“那时候(接收王军霞备战亚特兰大奥运会)我天天带着刀,以防万一。”赵瑜在采访毛德镇后也写道:“一看到毛指导,我就发现他心情很不好,后来他给我看了藏在腋下的匕首,告诉我有人打恐吓电话、写恐吓信。他当时说的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我本来很低调,不想惹是生非,但还是逃不过去。

出征亚特兰大前的各类恐吓让毛德镇担惊受怕而这也正是王军霞再次被关注的焦点话题之一让他更觉不公平的是,自己回国后,不但不论功行赏,反而“被退休”。他对赵瑜说:有时候,体育不再是单纯、良性的竞赛,而是极其复杂的,需要看权贵的脸色行事,同时遭受来自同行的内耗。

王军霞的亚特兰大奥运会“是带着包袱去的”,“包袱”来自于出征前家人不断被骚扰、恐吓。黄天文怕这些信息没有佐证,在毛德镇弥留之际与他对话。

“有。如果我不跑这个(5000米)冠军的话,就没有这个压力,(一万米)可能发挥得更好,也能拿冠军了。这就是压力,这就叫干扰。”

1996年,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王军霞夺得女子5000米冠军,在她擅长并保持世界纪录至今的一万米项目上惜获银牌。直到2004年,中国选手邢慧娜在雅典再次成为女子万米之王。而这期间及其后,“马家军”大多数只征战于国内赛场。

王军霞:我现在不想说太细节的过去。我会写一本书,告诉大家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之所以现在说出来,是因为对过去的事已经能客观、公正地看待,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觉得很不公平、不可理解。

我会告诉大家王军霞是怎么成长起来的,作为运动员到底是什么类型,是外面说的能吃苦?大强度大运动量训练?很想被教练选去?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这个交待与大家想象的完全不同。走到现在,我认为自己是比较健康的人,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生活状态,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大惊小怪。据我所知,有人认为我吃了很多苦,从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丫头被马(俊仁)教练从农村带出来,通过3年很苦的、大强度的、科学的训练才有了后来的成绩,外面应该是这样认为的吧?

王军霞:因为那时候的宣传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马教练把我们从农村带出来,我们就狗屁不是。

王军霞:无所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想法。所有的报道都不足够还原当年的经历,我需要一本书才能讲清楚。

我15岁才接触长跑。搁现在,我应该是不会在运动圈里出现的。我的经历不光揭示运动方面,我更希望告诉大家: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应给予什么样的教育,让他在这个社会健康成长,要培养孩子什么样的价值观来面对未来、面对世界。

王军霞:大家都推崇明星,推崇不择手段地赚钱。许多以名利为出发点,让孩子迷茫。我们把成功定义为出名、赚钱……已经失去了正确的评判标准。不是说孩子学习不好就要把他送去练体育。

王军霞:对。美国那边多数是家长根据孩子的喜好进行选择,学校提供平台,有各种运动小组,到你快成年时,觉得自己在某个方面更强,便会走专业道路,而不是从小抓过来就开始往专业方向培养。从兴趣爱好开始,通过兴趣爱好提升情操和体魄。

王军霞:对。不光是我个人,直到现在,许多运动员也不知道自己是现役还是退役,我面临的情况比那更复杂。我会想把自己在做运动员期间欠缺的知识补充一下,能够融入到社会当中。我当时并没有自己停止训练,而是被迫停止的。我想去学习,可根本没有可能。我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所以才会想出去。我去找领导,让他们给我一条生路。

王军霞:是我老公说的,他觉得我受了太多委屈,应该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我不是为了钱离开马教练,我不是造成马家军姑娘大逃亡的罪魁祸首,我不应该是一个罪人。我对体育运动有了真正了解,可以为中国的体育运动作出更大的贡献,哪怕我不在场上跑。

王军霞:美国及许多国家更注重全民体育,而不仅仅限于拿金牌。一个国家的未来不是靠几块金牌决定的,而是国民的整体健康水平。我们国家过去推广全民健身运动是政府行为,每年各体育局都有任务,完成多少大型赛事和多少小型运动,而且是国家拨款。现在是市场经济,许多企业会和全民健身运动融合在一起,他们出资提倡这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这也就是近些年我们能够与安利合作,推广健康跑的最主要原因。

人物周刊:很多人回忆自己的运动生涯时都说他们“不属于自己,不属于父母,属于国家”,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王军霞:那个时期我也会这么说。我是一个地球人,做任何事情都要对这个地球有益。我认为人的存在应首先考虑个人不是个人利益,而是个人成长把自己完善,才能够去考虑其他。赛场上还是要靠个人完成整个过程,把国家作为一种动力。